第四章 燃燒的幸福
在一間四周皆昏暗的房間裡,桌上只有一盞檯燈,周圍寂靜無比,有一位男子正在書桌前閱讀些什麼,隨著燈火搖曳,房間角落黑暗的地方漸漸浮出了一個黑影,桌子前面的男子連頭都沒有抬起,依然繼續在看著他的書,彷彿沒發生任何事情一樣。
『大人…,目前派去人界的獸,實驗進行的都還算順利….』
『…還算順利?』男子聽到之後,便抬起了頭。
『神州本土和日本地區的獸在被消滅前,我們資料的收集都很理想,唯獨派去台灣的琴蟲和鹿蜀皆失敗了。』
『…無所謂,他們本來就不重要,那在牠們身上顯現的效果到哪種程度?』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還沒有達到我們要的效果,就被消滅了。』
『…那還在那邊的饕餮呢?』
『饕餮似乎還沒開始動作。』
『…知道了,下去吧。』男子手一揮,便繼續低頭看他的書。
『喳!』黑影說完之後,就漸漸融入黑暗之中,一切都恢復到和剛開始一樣,只剩一間四周都昏暗的房間,寂靜無比。
『各位旅客你好,台北站到了…』火車車廂的擴音器裡,傳來一位十分有禮貌的女性的聲音,周圍的旅客聽聞之後,都紛紛起身整理,準備要下車了。
『承華,承華?起來囉,我們到了。』一位看起來大概22、23歲,然後留著一頭長髮的女生,正輕輕的搖晃著坐在她隔壁的男孩。
『恩…到啦?好。』承華揉了揉眼睛之後便伸了個懶腰,然後起身拿了放置在行李廂的行李,接著和女孩一起下了車,女孩伸手想要幫忙拿行李,手卻是被承華給順勢牽了起來。
『郁瑩,沒關係,行李我來拿就好。』
『可是行李很多,我想幫你拿一些;分擔一些。』
『呵呵,那不然就這一袋一起提吧?』
『好阿。』郁瑩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拿了另一邊的背帶,兩個人一起提著一個大旅行袋,一起走出車站。
『會餓嗎?一路從高雄上來,妳都沒吃。』
『我還好,你呢?你會餓的話我們就先去吃東西。』
『我是還沒差,妳餓了就要說,不要每次都怕我不方便所以都忍著,好嗎?』
『好。』在郁瑩說完之後,承華便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走吧,我們先找個落腳的旅館,明天再一起去找房子。』
『恩!』
『然後我們就可以好好的一起過生活了。』郁瑩沒有多說話,她看著承華,兩個人就這樣相視微笑,彷彿這世界擁有再多的苦難,也無法撼動他們的幸福一樣。
之後過沒幾天,他們在萬華找了間小套房,在一個小小的巷弄裡,雖然現在稱不上是十分繁華,但是還是能感受的到曾經有過榮景。他們花了好幾天,買了台二手機車,然後四處逛逛,認識新環境,像是菜市場在哪裡?生鮮超市有幾間?要去逛街要怎麼走?甚至是洗衣店、小吃店等等。居住的小套房裡,用著房東附的二手家具,廁所雖然有一點點昏暗,但是也無所謂,畢竟這只是兩個人美好未來的過渡期而已。
承華找到一間服飾店當職員,做了幾個月,運氣不錯,業績一直都非常的好,於是老闆在開了間新的分店後,便讓他去當店長,然後就這樣做了半年,他開始漸漸學會如何去批貨以及成本控管等等的事物,於是他開始計畫著,或許有天,自己也能開一間店,屬於自己的店。
夜裡,承華終於在凌晨12點多的時候,處裡完了店裡的所有事情,就這樣拖著疲累蹣跚的步伐,一路走回家。開了門,出現在他眼前的,是郁瑩坐在沙發上等他的畫面,郁瑩見到他開門便馬上站了起來,神色顯得有些複雜。
『郁瑩?這麼晚了,妳怎麼還沒睡?』承華隱約覺得郁瑩神色似乎顯得有些不安。
『承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怎麼了?乖,先坐下。』承華拉著郁瑩,坐在沙發上,握著她的手,企圖想先安撫她。
『我…2個月沒來了,所以我去醫院做檢查…醫生說我懷孕了。』
『!!』
『我想我是不是應該要…』
『生下來!哈哈哈!妳懷孕了,郁瑩!太好了。』承華感動的抱住郁瑩,彷彿他似乎已經沒有了任何一絲疲憊的感覺,整個人精神都振作了起來。
『承華,可是我們經濟能力…』郁瑩雖然很感動,但是她一向體貼慣了,她一想到現在兩人的經濟能力都有些吃緊,如果她要生孩子,那勢必會影響到承華,可能會讓他更辛苦。
『生下來!郁瑩,妳不用擔心什麼,生下來,我們一起好好愛他。』那一瞬間,郁瑩看見了承華堅定的表情,她知道他是認真的,於是她終於忍不住抱著承華放聲大哭,哭不是因為她難過,而是感動;因為她所深愛的男人也是如此的渴望著擁有兩個人的孩子,就在承華說我們一起好好愛他的那一刻,她更加確定承華是個可以託付的男人,她當初的決定並沒有錯。
這天晚上,郁瑩躺在承華的懷裡,彼此都知道彼此尚未入眠。
『郁瑩。』
『恩?』
『妳會後悔離開高雄,跟我一起上台北嗎?』
『呵呵…怎麼又問這個…。』
『對不起,我到現在還是在讓妳陪我受苦…,我一定會更努力,更努力讓妳和孩子過好日子。』
『傻瓜…,跟著你我沒有吃苦,我很快樂。』聽完郁瑩這樣說之後,承華摟的更深了,深怕她會在講完這句話之後,就這麼消失似的。
『對了…承華。』
『恩?』
『孩子的事情,要跟你爸說嗎?』
『…不用,我和張家已經沒有瓜葛了,他們過他們的,要爭要鬥是他們的事情,我們只要過好我們的生活就好。』
『那你媽那邊…。』
『乖,不用擔心這些,媽那邊我會找時間跟她說。』承華吻了一下郁瑩的頭髮,
『好了,快睡吧,不早了。』
『好…晚安。』
『晚安。』在互相道晚安之後不久,郁瑩沉沉的睡去,只留下承華一個人在獨自思考著。
關於那個被他稱之為父親的男人。
承華提著行囊,從房間裡走出來,走到大廳時,看見一群人圍在一位老人背後,老人則坐在大廳的椅子上,旁邊坐著一位年輕的少婦,正在為老人斟茶。
『去哪?』
『我要帶郁瑩離開這裡。』
『還沒比你就想走?,你非給我去不可。』老人對著承華命令著。
『那是你們的事情,我沒興趣。』
『放肆!』老人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突然發出啪啦一聲,彷彿就快要崩解一樣。剛走到門口的承華,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老人。
『你知道嗎?從小我總把你說的話當成天理,直到你帶著這位不要臉的女人把媽給逼走的那天,你就消失在我心裡了。』
『承華…』少婦一臉受傷的依偎在老人懷裡,看著承華,承華卻裝作她不存在似的,直視著老人。
『她是你後媽!』『她只是在你發達之後出來撿現成的下賤女人!』
『那個女人到底又跟你說了些什麼?你不要聽她胡扯!』
『她是我媽!不要叫她那個女人!』
『可我是你爸!!』老人再度用力拍桌,啪的一聲,桌子應聲碎裂,茶杯和茶水濺灑滿地。
『呀!』少婦受到了驚嚇,連忙起身。
『我爸?哈!你不配做我爸!媽才是那個陪你一路苦過來的人,而你!你卻在發達之後就拋棄了她!!然後還妄想要我替你去?你做夢!』承華神情憤怒的努力嘶吼著。
『哼,你以為你這樣吼,就可以否定你身上有我的血?』
『對,是不行。』承華說完之後便甩了一下提在背上的行李。『但是我卻可以離開這裡。』
『自大的傢伙!你還以為你真有本事離開這裡?好!!那就試看看!』老人說完之後,站在他身後的那群人突然一擁而上的,全部衝向承華,只見承華迅速的從口袋裡拿出…
『承華!承華!起床了!你今天不是要上班?』承華睜開眼,看見早已梳妝打扮好的郁瑩在一旁叫他。
『恩…,好,你先出門吧,我再躺一下就出門。』
『好…。』
『郁瑩。』
『恩?』不等郁瑩回答完,承華便躺在床上拉著郁瑩的手,讓她彎腰親了自己一下。
『呵呵…你真的是,快起床吧,早餐在桌上,我先出門囉。』
『恩…,路上注意安全。』『好,掰掰。』就在郁瑩出門之後,承華躺在床上,繼續回想著剛剛他夢到的,他那天離家時的情景。
"嗚吼…."一隻獸倒臥於血泊之中,漸漸氣化,最後在地上留下一顆珠子。
『怎麼這幾天老是遇到任務以外的獸呀…』維克彎腰在珠子上貼了一張符,然後拾起。
『就當賺賺佣金吧,你現在還沒有固定收入不是?』信輔巡視了一下四周,查看破壞的範圍有多大,『還好這隻獸沒很愛亂竄,不然一跑出咒的範圍,被看見的話就有趣了。』
『信輔哥…你等等要揹我喔…我剛用太多次天賦了…』
『好,來吧。』
『饕餮…泰山沒找到,新莊也沒有,汐止也沒有…到底是跑去哪…』維克邊說邊爬到信輔的背上,並且拿出iPhone的耳機,和信輔一人戴一邊,『我們再來要去哪…?』
『先送你回去休息吧,過幾天改去萬華,還是你覺得蘆洲比較好?』信輔問完之後,過了一小段時間,發現背上的人一個字都沒有回答,轉頭稍為瞄一下,原來維克早就沉沉睡去,信輔笑了笑,悄悄的將維克的姿勢調整一下,一邊往回家的方向走去,一邊聽著耳機裡傳來的音樂,好平靜剛剛打鬥時緊繃太久的精神。
台北難得好天氣,承華和郁瑩決定今天一起去龍山寺拜拜,保佑孩子能平安,兩個人的未來能平順,郁瑩一如以往起了個大早,趁承華還在睡的時候,便一個人隻身前往傳統市場,張羅著那些平時要用的食材。
『王媽,今天你要推薦什麼菜給我阿?』
『皇宮菜如何呀?和蒜頭一起下去拌炒,很好吃喔!』
『真的嗎?那麼賣阿?』
『算你一把15就好,呵呵呵,,,咦?阿你男朋友咧?』
『他喔?他還在睡覺,那我先買兩把好了。』郁瑩笑著說。
『唷~不錯吶!你那麼早起來買菜,現在的年輕人都很少這樣了,我看你以後一定是個好老婆,呵呵呵!而且一定也是一會好媽媽!』王媽邊說邊將菜裝到塑膠袋裡,然後拿給了郁瑩,郁瑩接過了塑膠袋,說了聲謝謝之後,就打算轉身離去,顯得有點魂不守舍。
『小姐小姐!你忘記給王媽菜錢啦!』王媽急忙叫住她。
『阿…阿,不好意思,王媽,我在想事情,就忘了。』郁瑩付完帳之後,就慢慢的準備走回家了,自從聽見王媽說到好老婆這三個字之後,郁瑩才開始思考起她和承華其實還沒結婚這件事,她不是擔心承華最後會辜負她,只是...畢竟每個女孩幾乎小時候的夢想,就是穿上美麗的婚紗和心愛的男人一起步入禮堂,她當然還是會希望結婚的時候能夠如此,只是依現在兩個人的情況,也許最後只能去法院公證了吧,雖然沒什麼關係,但她還是心中難掩失落,也因為想的太出神,所以郁瑩壓根沒發現有幾個人一路跟著她。
郁瑩一邊走,那些人一路跟,最後那些人來到了承華和郁瑩一起居住的公寓樓下,便沒有再繼續跟進了。其中一個人默默的走到後方,拿起電話撥出。
『老爺,找到了,人在萬華。』
在市政大廳的密房裡,招弟看著眼前這位名叫千奈的女孩,一旁的士學不斷的在向她訴說那天和鹿蜀打鬥時,千奈表現的有多優異,但她其實都沒在聽,因為她早就陷入一種十分複雜的情緒裡。
『…真沒想到。』招弟突然冒出了一句話。
『對吧對吧!祝禱耶!超厲害的!』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
『?!』 『?』 『阿?』紅線和士學突然感到一陣疑惑,就連千奈自己也是。
『呵呵呵,真沒想到,哈哈哈!』千奈看著眼前這位笑到不可開支的小女孩,她很訝異她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祕密部隊的部長,而且還是紅線的母親,她怎麼看;怎麼想都覺得很突兀的不可能。
『我…怎麼了嗎?』千奈不解的問。
『對阿!部長,你快說說是怎麼了嘛!快說嘛!』士學好奇到恨不得上前搖晃招弟的身體,逼她快點說出原因,但是礙於身份,沒辦法這樣做,,,可是卻又因為太過於好奇,所以他竟然有那麼一瞬間想做出這不是肯德基的動作…,那麼一瞬間。
『你拿的那把弓是龍舌弓吧?竟然這麼早就傳給你啦…』
『!!』千奈十分訝異素未謀面的招弟竟然知道她的武器來歷,她開始對眼前這位小女孩感到一陣畏懼…沒來由的,『你…你怎麼知道?!』
『歐,就曾經和那把弓有過一段淵源罷了,沒什麼,都過去了。』招弟笑了笑。『好吧,那就歡迎你的加入了,祝禱也是很難得的一種天賦,很好,就這樣吧,紅線,看要先帶她去走走繞繞還幹嘛都好,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招弟邊說邊走向辦公桌,手一揮,示意他們都可以離開了。
『…是。』『等等!…』千奈想多問些什麼,卻被士學一手拉住。
『別費心思了,部長有機會就會告訴妳,她現在還不想說的話就不會說的,走吧,我和紅線先帶妳去繞繞。』
『順便跟妳說說我們的一些辦事方法和程序。』紅線也加入拉人的行列。
『可是…』千奈一邊被兩個人拉走,一邊回頭看著低頭辦公的招弟,然後就這樣越走越遠。
承華和郁瑩在前往龍山寺拜拜完之後,兩個人就這樣一路散步,準備要走回家,正值春夏交際,晚上的風有一股說不清的涼爽。
『郁瑩。』
『恩?』
『我們結婚好不好?』郁瑩被承華突如其來的這一句給嚇到,突然腦帶開始呈現有些空白的狀態,感覺整個心跳的節奏好劇烈,她知道他一定會有向她求婚的那天,但沒想到會這麼的突然。
『我…』郁瑩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妳一直都很想穿婚紗,所以我打從一開始上台北就默默的有在存錢…』承華突然停下來,專注的看著郁瑩,那樣的氣氛讓郁瑩突然講不出任何一句話,眼眶不知不覺的就開始充滿淚水,漸漸濕潤了起來。
『所以我每天都騙妳說我有吃,但其實我幾乎一天都只吃一餐…』郁螢聽到之後就小小槌了承華一下,感覺就像是小小的懲罰承華說謊一樣,承華知道,所以他跟著笑了一下,然後擦去郁瑩的眼淚,他其實預備這一刻預備好久了,每天在心裡默默的練習著,該怎樣去向郁瑩開口,直到今天去廟裡拜完之後,他突然覺得,是時候了。
『我用存到的錢,買了顆小小的鑽戒…』承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紅色錦盒,打開之後,就這麼單膝跪地,就在郁瑩看見那顆;她不曾奢望過會擁有的鑽戒出現在她眼前之後,她哭得更兇了,她摀住嘴巴,她知道承華接下來要說些什麼,但她就是好想…好想把他聽完。
『然後也預購了一組婚紗照,我知道妳也很想拍…所以..』承華一手握住郁瑩,一手拿著婚戒。
『郁瑩,嫁給我好不好?讓我好好照顧妳。』就在承華剛說完的那一刻,郁瑩馬上就吻了他,她想說她願意,不管怎樣她都願意,只是因為太激動,所以她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只能馬上吻承華表示她願意,承華回應著她的吻,並默默的為她在無名指上戴上了婚戒,這一刻,她和他都感到無比的幸福。
『原來你們在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那聲音熟悉的太過可怕,讓郁瑩感到一陣恐懼,猛然瑟縮了一下,承華則馬上把郁瑩帶到自己身後,下意識的想保護她。
『你來幹什麼?!我和你們早就沒關係了。』承華看著眼前那位他認為不再是他父親的男人,並且警戒的看著周圍的那些他稱之為走狗的人,他伸手摸向口袋,一陣不安掩上心頭.,他並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東西準備的並不多,於是他開始盤算著怎麼讓郁瑩先安全離開。
『來帶我未來的媳婦回去阿。』
『你休想動她!!』承華突然感到一陣怒氣,他知道父親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就乖乖的跟我一起回去!那次你堂弟沒有成功,所以你的機會來了。』
『我壓根沒想要這個機會!!!』
『呀!承華!!』站在承華身後的郁瑩突然被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男子給抓住,承華轉身看到之後,往前衝去,跨步一頂,先分開男子和郁瑩之間的距離,然後一個正拳朝向男子的臉部擊去,男子伸手想要擋住,沒想到承華卻拳頭一轉,一個迴身變成肘擊男子肋骨。
『嗚!』男子被擊中之後,一個狼艙就往後跌,承華就順勢就把郁瑩給帶了回來,在確定好郁瑩沒事之後,承華手伸向口袋,拿出幾枚古錢。
周圍的人潮越聚集越多,對於一個老男人周圍帶著一堆黑衣人在和一男一女對峙的畫面感到好奇,甚至還有人開始拿起手機錄影和拍照,有人則開始四處搜尋有沒有攝影機和看似劇組的人馬,以為是在拍戲。
『喔?你真的打算在大庭廣眾之下出手?』老人笑了一聲。
『如果你敢再動郁瑩一根汗毛,那我就真的會出手。』
『是嗎?都給我上!把他們給我帶走!』老人說完之後,眾多黑衣人便紛紛一擁而上,手上不知何時都早已各拿了一把桃木劍。
『郁瑩…不管你看到什麼,相信我,都不要怕。』承華護著伸後的郁瑩,然後這樣告訴她。
『…恩。』在聽到郁瑩的回答之後,承華剎那間便把心一橫,舉起手上的幾枚古錢。
『借物化形…』
只見承華手中的古錢隱隱發出黑色的光芒,感覺像是滿溢的油墨不斷從承華手中流出。『…急急如律令!』承華手一揮,將手上的古錢散射出去,古錢在落地前竟然都化成了一隻隻的發著黑色光芒的石獅,對著黑衣人們發出嘶吼聲。
『挖!』『天阿!是拍戲嗎?好厲害喔!』『快點,快點,你們快來看。』
『你這小子!!….』老人被承華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了,『快給我上!快上阿!』
黑衣人們一擁而上,整齊劃一的踩著相似的步伐,似乎受過訓練似的圍繞著石獅群,突然一隻石獅猛然一躍,想一口咬向其中一人,就在牠快要到的時候,那位黑衣人突然猛然一退,周圍卻刺上了許多把桃木劍,石獅見狀便迅速用後腳甩了一技擺腿,踢開了幾把木劍,但還是有幾把成功的刺近石獅身體裡,石獅一陣怒吼後,震退不少人,但卻也因此而消失了,只剩一枚碎成兩片的古錢掉落在地上,原來那些看似沒殺傷力的木劍,竟然對石獅造成如此強大的傷害。
『哈哈哈哈!早就料到你一定會用借物化形,所以我這些日子就專門訓練他們使天罡北斗陣,嘿嘿,對付你的小貓咪綽綽有餘,給我繼續上!』老人說完之後黑衣人便持續對剩下的石獅進行攻擊,一會有人前進,一會有人後退,只要石獅一進攻就會被其他人給攻擊,不進攻則是會被偷襲,石獅群就這樣被玩弄於鼓掌間,眼見石獅越來越少,承華也開始著急了。
『哼!諒你也不敢在這用火靈,就安份點,乖乖跟我回去吧!繼續上!』老頭嘶吼著。
在最後一隻石獅消滅之後,黑衣人們圍上了承華和郁瑩,突然其中一個黑衣人搶先往前刺了一劍,承華一個側身橫劈,打中黑衣人的頸骨,黑衣人瞬間腦袋震盪了幾下,一個發暈,就直趴倒在地上,頓時其他黑衣人一擁而上,一起朝承華進攻,承華一邊要顧及郁瑩,一邊又要打退那些黑衣人,漸漸開始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承華仰身一退,閃過攻擊之後,轉身上了個迅踢,踢到其中一位黑衣人的側腰部,將其逼退,他手拉著郁瑩想趕快跑開,側面卻又突然來了一道直劈,承華舉臂擋住,順勢反手擒拿來襲黑衣人的手腕,然後手臂下壓畫個半圓之後,將黑衣人一扭,成為人肉盾牌擋住前方來襲的其他黑衣人。
『裏太極百二式。背擊!』承華突然看似一個狼倉,背部用力一撞,將黑衣人大力的撞向他前面的夥伴身上,頓時壓制了前方不少人。
『走!』承華繼續拉郁瑩的手想繼續突圍,這時卻來了一位黑衣人,伸手劈向承華拉住郁瑩的手,承華一個箭步上前架開,後面頓時擁上兩位黑衣人,一位趁勢擊向承華,另一位則迅速架住郁瑩,將兩人分開。
『郁瑩!!!!』承華迅速擊退兩位黑衣人之後,想上前搭救,沒想到其他黑衣人卻又全部一擁而上阻隔在兩人中間。
『郁瑩!可惡!閃開!!死老頭你快住手!』 『你們幹什麼?放手!救命啊!』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隨著情況越來越劇烈,感覺似乎不像太像是在拍戲,便開始有很多議論紛紛的聲音出現。『喂!你們快放手!』 『一群人以多欺少算什麼啊?』 『到底是在拍電影還是是真的阿?』 『可是我沒看到攝影機耶。』 『我要報警了喔!』 『喂…他剛剛黑黑的獅子那個好像是真的耶!』 『是魔術嗎?』 『不知道耶,你有拍下來嗎?』 『你們快住手!』,接著還有不少人開始朝黑衣人丟東西。
老人眼見情況似乎有些不妙,『快!先帶女的回去!』老人一聲令下,挾持住郁瑩的兩個黑衣人便開始將郁瑩拖上旁邊的黑頭車裡。
『郁瑩!!可惡!你們快走滾開!!』 『啊~!承華!』
『啊!!!!!!!!』只見承華身上開始漸漸冒出亮紅色的蒸氣,周圍的溫度漸漸升高。
『這小子!!當真不顧其他一般人的安危,可惡!快!快走!』老人趁機溜上車,準備加速離去,剩下的黑衣人見狀卻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一步一步慢慢往後退。
『死老頭!!別走!!!!啊~~~!!!』承華身上的紅色蒸氣漸漸明顯。’
『怎麼週圍突然變好熱?』 『天阿!你快看!那個人身上怎麼會有紅色的煙?』 『好熱喔…』周圍的人開始察覺異狀,卻依然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人群後面,有一位高大的男生和一個矮小的男孩,其實早早就站在一旁默默的觀看,只是不同於周圍的人感到困惑的神色,反而是開始顯得有點擔心。
『信輔哥…再不出手好像不行了。』
『恩...原來他也是個天賦者,雖然不知道他的天賦是哪一型的,但看起來他好像還不太會控制…有點危險。』
『那我上囉?』 『好,那我先開始向周圍的人施咒。』
『恩。』就在矮小的男孩一聲應答後,他的眼睛突然開始呈現透明狀,然後迅速蔓延至全身,就這樣突然消失了,但周圍的任何一個人卻絲毫沒有感覺。
眼見黑頭車即將開走,承華一個下蹲,彷彿就像弓箭上弦一樣,『呀啊~~!!!』
『在你還沒學會控制以前,我勸你還是別這麼做比較好。』突然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出現在他旁邊。
『誰?!』承華嚇到,轉身揮掌,卻打了個空,他四處環繞,沒有發現任何人在,於是他又將注意力放在車上,準備要出招。
『算了,先讓你冷靜一下吧。』
『誰!?』突然他又聽見有人在對他說話,於是這次他很確定自己並沒有聽錯,就在那麼一瞬間,他感到後腦勺似乎被一個重擊,『唔…!』承華的意識開始變的模糊,而最後映入他眼裡的,是郁瑩在車子裡對他呼救的畫面。
『郁…』車子就這樣離去了,世界陷入一片昏暗。
『喏…信輔哥。』
『嗯?』信輔一邊看著報紙,一邊回答維克。
『他怎麼還不醒來?是我下手太重嗎?』維克蹲在床邊,捏了捏承華的臉,似乎越捏越好玩,就開始從捏變成揉了。
『放心,他只是因為打鬥耗去太多力氣而已,別太擔心,算時間應該快了。』
『還是你用歸元讓他醒來啊?』
『傻瓜,他又不是受傷,別心急。』
『哎唷,可是他的女朋友好像被壞人抓走了,不趕快讓他去救她嗎?』
『這種事情….』就在信輔準備回答問題的時候,信輔的手機突然響了。
『嗯?哈哈,沒,還沒找到,怎麼了?』
『是誰是誰?是紅線嗎?我想聽我想聽!』維克在一旁吵著湊熱鬧,信輔摸了一下他的頭,便把手機切成擴音模式。
『南部的觀察員似乎有感受到饕餮的氣息,但是卻好像被什麼掩蓋住一樣,無法尋找確切的位置,只知道大約在高雄。』電話裡傳來紅線的聲音。
『難怪我們怎樣都遍尋不著,真是有趣,怎麼會突然跑去高雄了?』
『不曉得,氣息就這樣突然從北部消失到南部出現了,觀察員也感到十分迷惑。』
『好,那我和維克等等就出發,對了,聽說你們有找到新的隊員?』
『嗯,是位女大學生的陰陽師。』
『哈哈!你們解決鹿蜀的那天,士學就興高采烈的傳訊息給我,但卻又說的不清不楚,好,那等我這邊任務完成,在回總部見面吧。』
『嗯!好,先這樣。』對方掛掉電話了。
『他們真的找到新隊友阿?』維克問著信輔。
『是阿,比起來,年紀應該只有比你和紅線大吧。』
『哼!怎麼可以輸給士學,我們也要找到新隊友!』
『哈哈哈!真是,這有什麼好比的…』
『唔…』就在這個時候,躺在床上的承華似乎醒了。
『啊~醒了醒了~信輔哥,他醒了,』
『喔?醒啦,狀況還好吧?』信輔走向床邊,準備要幫承華做確認。突然承華一個出手,掌風直逼信輔的正臉,信輔瞬間伸手下壓,卸開了承華的攻擊,這時承華趁機翻身,甩了一下棉被擋住信輔的視線,趁他稍微遲疑的時候,舉起左腳,準備畫弧絆倒信輔,就在他要出招的那一瞬間;突然驚覺脖子上不知道何時出現了把匕首。
『我想你還是先停手比較好。』
『!!』又是那個小男孩的聲音,從自己身後傳來,但這次承華卻能透過匕首的反射,看見他的容貌,竟然是一個長相稱的上是天真的小男孩。
『…你們是誰?!』承華停止他的動作,然後開口問到。
『別擔心,不會害你,事實上,也算是在幫你。』信輔抓起承華的手,反覆檢查,然後看了看眼球,左右拍了拍身體,就像醫生在檢查患者有無外傷一樣。『不錯,沒什麼大礙。』信輔看了一下維克,示意他可以放下匕首了。
『…你們到底是…?』在維克放下匕首跳開之後,承華慢慢確定他們似乎沒有敵意,於是口氣緩和了許多。
『這…就暫時當作萍水相逢吧,昨晚你們的打鬥我們其實都看在眼裡,本來還以為只是道家自己內部的爭權內鬥,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天賦者…只是看起來你似乎還不太會控制,怕你釀成災禍,就先出手制止你了。』
『天賦者…?』看到承華露出疑惑的表情之後,信輔和維克對看了一眼,『你連這個都不知道?』維克驚訝的說道,『我4歲的時候就知道了呢。』
『嗯…自從家族開始爭權內鬥之後,許多記載知識的書籍就這樣被拆散了,各分家都只各擁有一小部分,所以我們後代都無法完整得知許多祖先留下來的知識。』
『這樣啊,早就耳聞道家內鬥以久,但卻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所以昨晚你們在打鬥的時候我們才不方便出手幫忙,抱歉吶!』
『沒關係,不怪你們,謝謝你們的照顧,我必須去接郁瑩了,她還在等我。』
『急什麼,你又不知道她在哪。』維克說。
『不,我知道,老頭只是為了逼我回去而已。』
『好,那你多保重,切記千萬不要隨便使用你的天賦,很容易傷及無辜。』信輔和維克走向前,要送承華出去。
『嗯。』
『對了,你要回去哪?』維克突然問了一句。
『...回高雄。』聽到這一句之後,信輔和維克又再度對看了一眼。
『哈哈哈哈!』 『哈哈哈!』
『怎麼了?』承華對兩人突如其來的大笑感到不解。
『不,沒事,只是也太巧,我們正好也要去高雄辦點事情…,既然有緣,那就一起走吧,我順便向你解釋天賦者的事情。或許有機會還可以教你怎麼去控制。』
『真得嗎?!那就萬事拜託了!』就像突然獲得生力軍一樣,承華感到十分開心。
『只是…我們不方便介入你們的家務事喔,先跟你說清楚。』信輔邊拿隨身物品邊說,聽完信輔這句話之後,承華突然感到一陣失落,畢竟他其實也不太確定如果只單靠借物化形,是否真的能帶郁瑩離開。
『不過倒是可以幫你保護你女朋友啦!走吧。』
『那真是太好了!』
郁瑩,等我,我很快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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